“地地皮”的雄起！ 作者:槟榔

在荆楚大地的农村，随着春、夏、秋的不同季节，老天爷总要按照它自已的程序，开始它春雷一声响地雷雨或暴雨、阴雨或霉雨、阵头雨或及时雨的润物过程。
        然而，不管是什么雨，它总会“雨过天睛”。对于百姓来说，这“雨过天睛”多是抢种抢收的时机，对我们儿时的细伢们来说，这雨过天睛正是伢们采“地地皮”的好时机。
        这“地地皮” 又名地带皮、地皮菜，是雨过天睛后的一种浮生植物，常生长在农村的田边地头与潮湿山坡上。它黑黑的、软软的，形状象泡软了的“黑木耳”，但没有黑木耳那么大，而且水份含量比黑木耳多。我们当地的老百姓在那个饿肚皮的年代，常将这“地地皮”作为充填肚皮的一种饮食补助。
       用现在的眼光看，这“地地皮”对于那时饥饿的百姓来说，谈不上有多么重要的营养价值，它其实是一种为填饱肚子的“水货”：如果将半蓝子的“地地皮”晒干，放在手中充其量，也就是“一大把”，尽水份。因而百姓们常将采回的“水货”洗干净后，再加上点其它野菜与油盐炒熟以充饥。
       但是，采“地地皮”对于我们儿时的伢们来说，是一种既不累又有趣的一种采集活动。每逢雨过天睛，我们儿时的儿子伢和女伢们，常下午放学回家后，相约四五或六七人为伴，各自提着自家菜蓝子，带上自家的铲子，去到我们湾子周边的“木鱼头”与“照屋山”的小山上，或者到别人湾子里的“大山”上，去用手采取生长山坡上的“地地皮”，并顺便用铲子铲一些野菜。
        “地地皮”的生长、模样、采摘与功用，就这样家常便饭地介绍完了。但是，“地地皮”采摘后儿子伢们的呐喊，确使我至今难忘——儿子伢们总要放下手中工具，站在山坡上，情不自禁地、扯起大喉咙，面对着快要“落土”的太阳，开始了我们小槟榔们关于“地地皮”雄起的如下呐喊：
       地地皮、油油苯，
    爹爹吃了鸭子硬。
    ……，
    太阳落了土，婆婆要丢丑，
    太阳偏了西，爹爹要ri匕。
        ……，
        我们儿时就是这样“苕头入脑”的站在山头上，面对着太阳，扯起自已的大嗓门，在那儿粗野地狂喊着。小槟榔们“苕头入脑”的模样，犹如电影中黄土坡上的小放牛或小放羊们：他们后头多留有一个狗尾巴、前头顶上留有一摄毛，有的颈上还带着一个银狗框，身上穿着破旧有补钉的衣裳，他们大都光着赤脚丫，他们声嘶力竭地、脖子上冒青筋地呼喊着。他们饥饿的肚皮是乎吃了麻醉药似的，不知是那来的狂呼能量？也许是他们儿时要吃没有吃、要穿没有穿，放学回家还要做事，不想做事还要挨骂受气……，哈哈！这些很可能是他们气有所积、气有所出的——狂呼乱叫的能量。
        所莫明其妙的是，这是什么时候、是什么人传承于小槟榔们的狂呼乱叫？
        那“地地皮”再加一点植物油的“油油苯”（即用油拌搅）的植物野菜，又怎能成为百姓性机能雄起的生理呼唤？
         那太阳偏了西的“日落而息”，又怎么到了儿子伢们的视野里，成为长辈及其爹爹婆婆们性行为时机的提醒？
         再说，长辈们平时对下辈人骂人、说丑话都要严加训斥或打骂，但他们为什么对此又习以为常地听之任之？我们那些伙伴的女伢们，平时听见一些脏话、丑话，她们都要当即怒面而斥，或回家告状各自的家长，免不了家长们或骂或打的惩罚，而她们在这时也泰然处之、若无其事，继续采她们的“地地皮”，即使是回了家他们也不告状。
        所有这些，到底是什么深层的原因？已经“万岁”修炼的“光棍”们，你们是否可以回答这些问题？——“地地皮”为什么会成为小槟榔们呼唤长辈性机能的“雄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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