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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兵诗文》连载八(作者:范二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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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4-7-14 0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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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2]偶尔看看I

    李晓侯 发表于 2017-1-14 09:55:2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英雄大战黄土岭
                                   ——缅怀杨嘉瑞将军

    在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和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65周年的日子里,不禁忆起了中国共产党的优秀党员、我军杰出的高级将领—— 中国国民革命军第十八集团军第八路军120师特务团团长杨嘉瑞将军,特别是他参与指挥的“黄土岭阻击战”。这一次阻击战,虽然已过去了71年,但英雄大战黄土岭的感人事迹,依然鼓舞着我们奋发向上。
    我作为一个曾在“特务团”所在部队—— “天下第一军”工作、战斗过十余年的老战士,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些参加过“黄土岭阻击战”的英雄们。他们为了中华民族的解放,为了新中国的创建而英勇战斗、奋勇杀敌的感人事迹,一直在我脑海里浮现着。尤其是杨嘉瑞团长的果断指挥。
    那是1939年10月,八路军120师独立一支队改编为特务团,杨嘉瑞任团长。是年11月6日至9日,特务团奉贺龙师长、聂荣臻司令员之命,配合晋察冀军区一分区的一、二、三团作战。特务团在著名的黄土岭战斗中,担任截尾阻击日本侵略军的光荣任务。由于杨嘉瑞指挥机动、灵活、果断,部队英勇善战,奋勇杀敌,击毙了日寇“名将之花”独立混成旅团长阿布规秀中将,同时捣毁了日军指挥机关和炮兵阵地,连续击退日军22次冲锋,粉碎了敌人的突围企图,配合友邻部队歼灭日寇1500余人。
    1939年9月30日,我120师与晋察冀四分区部队,在陈庄战斗中给了日寇水源旅团以毁灭性的打击。于11月3日,我晋察冀第一军分区部队在司令员杨成武将军指挥下,于雁宿崖全歼了日寇辻村大佐以下530余人。为此,固守在涞源城里的日本侵略军中将阿部规秀恼羞成怒,于11月4日亲率千余人马,南开驰援,黄昏时进占张家坟、西流水、雁宿崖、三岔口地区,妄图寻找我军主力决战,进行报复。我军为了更有把握地待机歼敌,贺龙、聂荣臻命令特务团和一分区主力部队,向黄土岭方向移动。5日,日寇又从涞源调来的500余人进至张家庄,遭到了我一团的重创。后敌人又在三架飞机掩护下,于当天14时许占领了黄土岭。6日凌晨,阿布规秀见势不妙,即率部1600余人沿大道向南进至纽坊,再折向东北,企图经司家庄、黄土岭,窜回涞源县城。这时,120师特务团团长率部从神南北上,进至黄土岭东侧的山梁及土寨子一线,配合晋察冀第一军分区的一、二、三团,形成了一个包围圈。7日10时20分,敌人继续东进,其前卫部队已于12时许进至教场村和上庄子地区。我特务团埋伏在教场村西北及西南沟口的5个高地上,承担了截尾阻击阿部规秀的艰巨任务。是日15时许,杨嘉瑞命令所部向敌人猛烈开火,一下子把日寇压缩到了我军四面包围的教场村和上庄子的山沟里。这时,三营12连指导员首先抓住战机,不等上级命令下达,就亲率二、三排主动出击,在黄土岭东北的沟口歼敌工兵和伪军一部,并活捉了敌人的一名翻译官,缴获军用物资一批和毛驴100余头。
    不甘失败的日本鬼子,在阿布规秀指挥下,又向我军反扑。杨嘉瑞团长当机立断,命令全团:“集中火力狠狠打击敌人!”此刻,步枪、机枪、手榴弹、迫击炮响作一团,直打得日本鬼子晕头转向,一个个东逃西窜,乱成了一片。这时,特务团一营教导员傅成贵同志突然发现,在教场村西南侧的一个独立三合院里,有一名身披黑呢子大衣、手拄拐杖的日军指挥官,正在院里指手画脚,收拢残部,负颙顽抗。傅成贵同志立即命令守卫在4号高地上的四连连长胡俊元,向敌人发起猛攻,在炮兵火力支援下,当场把阿布规秀击毙。19时许,日寇因遭我军沉重打击,立即又向我二营的一、二、三号高地猛扑过来。我二营在一营的机枪和团的迫击炮支援下,待敌人进入到距阵地30米时,集中各种火器,一齐向敌人开火,与日本鬼子激战了半个多小时,连续击退了敌人的五次进攻,迫使敌人又龟缩到了教场村的沟口之内。
    8日凌晨,日寇慑于7日下午之惨败,又因彻夜遭我小分队之袭扰,非常恐慌。鬼子为了逃命,又企图沿教场村西北方向的小山梁之捷径再次突围。7时许,300多名鬼子在5架飞机的掩护下,兵分两路,向我一营之4号、5号高地和二营之3号高地疯狂进攻。在战斗的紧急关头,营首长提出了“人在阵地在。为牺牲了的战友们报仇!”“坚决打退敌人的进攻!”等战斗口号,从而大大鼓舞了我军的斗志。当日本鬼子进至我前沿阵地20米时,三连和七连,在团迫击炮和营属机关枪的掩护与支援下英勇奋战,连续打退了敌人的8次进攻。乘敌人混乱时,一营一连向敌人展开了阵地前的反击。用手榴弹、白刃格斗歼灭了进攻之敌。11时许,敌人又调遣了7名指挥官,在炮火掩护下,继续向我军4号、5号高地拼命冲击。当敌人距我军阵地30米时,全营突然开火。我军伤亡过半、弹药将尽。指战员们整整一天没吃一口饭,没喝一滴水。为了战胜敌人,营教导员傅成贵利用战斗空隙调整了兵力部署,并再次作了政治动员。他说 :“决不让敌人跑掉一个!”在营首长的坚强指挥下,战士们用手榴弹、大石块又连续打退了敌人9次反击。终于粉碎了敌人突围逃跑的企图。
    夜幕降临了,杨嘉瑞团长又亲自调整了全团的战斗部署,并命令担任预备队的三营投入了战斗,与一、二营同时向教场村的敌人展开了猛攻。
    9日凌晨,一营四连担任主攻,三连掩护,一、二连为预备队。战士们利用夜暗,摸到了日本侵略军占据的上庄子以西,在杨团长命令下,向敌人炮兵阵地猛烈投掷手榴弹。将敌阵地摧毁后,二、三营乘机在教场村以西,以迅猛动作扑向敌人阵地,捣毁了日军指挥部。从而,我军取得了黄土岭之阻击战的重大胜利。此役歼敌阿布规秀中将以下1500余人。
    八路军120师特务团和晋察冀军区一分区的英雄们大战黄土岭的事迹,将永远激励着中国人民。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的伟大胜利,是人民军队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用生命和鲜血换来的。
    杨嘉瑞将军是陕西省兴平县人。生于1905年,1989年病逝。生前历任八路军120师一支队支队长、特务团团长、分区司令员、步兵第八师师长、兰州军区副司令员兼陕西省军区司令员等职。
    毛泽东同志讲:“以中国最广大人民的利益为出发点的中国共产党人……不惜牺牲自己的一切……无数革命先烈为了人民的利益牺牲了他们的生命,使我们每个活着的人想起他们就心里难过。”在纪念抗日战争胜利65周年的日子里,我们更加缅怀杨嘉瑞将军,并向在黄土岭阻击战中牺牲的战友们默哀!毛泽东同志在《论联合政府》中说 :“成千上万的先烈为着人民的利益,在我们的前头英勇地牺牲了,让我们高举起他们的旗帜,踏着他们的血迹前进吧”!

    将军千里觅战友
                                   ——为纪念建军60周年而作

    一位杖国之年、身材魁梧、步伐有力、着装整洁的同志,从千里以外的沈阳突然来到宁夏吴忠,在我的家中作客了。我们阔别30余年,但一见如故。他亲切地呼着我的姓名,还记得我是14岁参军的红小鬼。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这位来客是谁呢?他是我们的“亲人师长”——原昆明军区副司令员罗坤山同志。
    这位风纪严格、军人风度十足的高级军事指挥员,是我军的一员猛将。他刚满15岁的时候,就在洪湖革命根据地,参加了贺龙同志率领的中国工农红军。几十年的战斗历程,使这位出身贫穷的苦孩子,由一名普通战士锻炼成为一名英勇善战的将军。在洪湖苏区,在红军长征路上,在挺进冀中平原,转战晋绥、雁北的抗日烽火中,在保卫延安与解放大西北的战场上,他都身先士卒。从战士直到当了军长,每次作战,都与战士们共同战斗在最前线。在大半辈子的戎马生涯中,他与无数战士结下了牢不可破的战斗友谊。他善于带兵,能打硬仗,对待部下犹如兄弟,相互之间情同手足。在硝烟弥漫的战争年代,他与战士们过着同甘共苦的军旅生活。无情的战争,曾使罗坤山将军6次身负重伤。
    1947年,我军攻打榆林时,罗坤山将军担任西北野战军第一纵队七一五团团长。在激烈的战斗中,他率领团队,亲手端着“运输大队长”送来的“中正式”步枪,上起明晃晃的刺刀,与胡宗南匪军展开了一场肉搏血战。直杀得敌人丢盔弃甲、血肉横飞。在敌众我寡、兵力悬殊的情况下,接连几次打退了敌人的疯狂反扑。罗坤山将军在与敌人的白刃格斗中身负重伤。罪恶的子弹射穿了他的胸膛,中弹位置距离心脏只有1厘米。
    解放战争胜利后,罗坤山将军的足迹又踏遍了青海和云南边境的每一个高山哨所,并参加了对越自卫反击战的指挥。罗将军对云南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都有着特殊感情,从当红军起,他就在这里战斗过。
    1934年,罗坤山将军在红二方面军任警卫班长。长征路过云南边境时,在桥头镇与地主反动武装进行了一场恶战,他亲眼看到自己的团参谋长中弹后倒在血泊中。 从此,他常常想:为了人民的革命事业,多少先烈连姓名都没留下,我们活着的人,可不能忘记他们,要让他们永远活在我们的心里。那位在云南为国捐躯的红军团参谋长生前曾说过:“啊,将来两眼一闭,有一块大理石做的墓碑,就心满意足喽!”这句话一直铭记在罗坤山同志的心上。正当他重返云南给已故战友立碑的时候,不幸癌症猝然暴发,死神向他逼来。1978年,罗坤山将军在北京做了胃癌切除手术。因此,他离开了难舍难分的云南这块对越自卫反击战的阵地,返回了东北的沈阳。他患了癌症之后,时常思索着这样一个问题:我们每个领导干部,尤其是高级领导干部,死了之后,将让后代为自己立一块什么样的墓碑呢?艰苦奋斗大半生,若不能发扬我党我军的优良传统,不能保持革命的晚节,那碑文将会失去光辉的一笔!
    罗坤山同志从1955年被授予少将军衔时,就下定了“做一个孺子牛般的将军”之决心。在同癌症作斗争中,他更加坚定了这一信念。为了让年轻干部早日提拔上来,他主动辞去了昆明军区副司令员的职务,于1983年担任了沈阳军区的顾问并当选为第六届全国政协委员。这位身经百战的将军,从不居功自傲,也不因病而在家“享清福”。他始终保持着勤勤恳恳、兢兢业业的良好作风。有些人当了顾问之后,就只顾而不问了。可罗将军不然,既顾又问,他主动下乡检查民兵工作。20世纪50年代,罗坤山曾担任过吉林省军区司令员,因此,他到吉林省检查工作时,一到长春,省军区就把这位老首长安排到南湖宾馆居住。一进门,他看到那舒适高级的房间就火了:“我是下基层工作的,不是来享受的。马上离开这里!”于是很快就深入到延吉等地检查民兵工作,还在延边珲春沙坨子村拜访了自己当年的老房东。罗将军回吉林串门访友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吉林省的村村户户。
    罗坤山爱兵、亲近群众和他那种甘当人民勤务员的作风,是从红军时期就养成的良好习惯。他在20世纪40年代担任步兵第一师师长时,就曾以爱兵闻名全军。战士都称他“亲人师长”,而他也一直把战友们视作亲人。
    “每逢佳节倍思亲。”今年8月1日,是中国人民解放军诞生60周年纪念日。在这一光辉节日即将到来的时刻,罗将军身在沈阳,想着西北。多年来一直怀念着与自己同甘共苦共患难的战友们。“有生之年,一定要到西北看看久别多年的老战友。”他这个愿望终于实现了。他5月13日由沈阳启程,先后抵达西安、兰州、西宁等地,一个一个寻觅着分别多年的战友们。罗坤山将军于6月28日到达银川,许多老同志都被将军不忘当年情的行为深深感动着。罗将军到银川后,亲自到老红军、当年的白衣战士刘海侦、刘军等同志的家里进行了看望。并赞扬这些老红军,当年在战场上为抢救我军伤病员做出了无私贡献。从将军与老战友的言谈中,我知道了罗将军的左手臂负伤时,还是刘海侦同志亲手包扎的。
    罗将军来到吴忠后,我告诉他,李占山、吴敦雅等同志在中卫县,满洪顺同志在吴忠,这些老同志都离休了。他听到这些老战友都还健在,非常高兴,不顾跑了一天路的劳累,由我陪同到满洪顺同志家里进行了看望。他还让我转告李占山同志,再有机会一定到中卫去看他们。
    在将军看望过的战友中,我算是最年轻的一个。罗坤山同志意味深长地对我说:“党风问题非常重要,培养德才兼备的干部是老同志的责任。但要看到,有些人一当官就脱离群众,甚至当上了一个地厅级或县处级的小官,就以权谋私,向人民抖威风、摆架子,什么艰苦奋斗、人民的勤务员,全都忘了。我们战争年代过来的老干部,一定要永远保持和发扬党的优良传统,当好人民的公仆。我们是共产党员,必须为实现党风的好转勤奋工作。你这样比较年轻的老同志,责任更大啊!”
    是啊,正是为了端正党风,罗将军才在古稀之年毅然决定,来个“故地重游”。罗将军不远千里寻觅战友,意在告诫老同志,保持和发扬我党我军的优良传统,死了之后让后代为自己立一块永不褪色的墓碑。
    罗将军在银川、吴忠串门看望老战友期间,于7月4日,由我负责邀请了15位老战友,在宁夏军区招待所开了一个“话当年,忆传统”座谈会。罗坤山同志向大家讲述了老部队的战斗、训练和大家离开后的战绩,战友们的成长与发展,等等。谈话之中,包含着将军对转业到地方的军队老干部的热切期望。这些老战友中,有红军战士刘海侦、刘军,有老八路任世声、许尚志、李茂松、张元亮,有参加过解放战争和抗美援朝的老战士张加玉、雷月光,有在一军长胜五连当过排长的张泉泽,还有当年的女同志张泽忠、周淑云、张俊卿等战友。在罗将军的勉励下,转业宁夏地方工作的一军老同志、在职的老干部都表示要安心工作,发扬党的优良传统,当好人民的勤务员,为实现四化多做贡献。已离休的老同志也都表示要保持晚节,把余热献给党的事业。
    罗坤山将军这次西北一行,觅寻到了285位老战友,其中绝大多数都是他当年的老部下。宁夏运输公司离休老干部雷月光同志,是榆林战役的参加者,他与老师长罗坤山亲切交谈,共同追忆了当年的战斗情景。
    罗坤山同志还自费宴请了老战友,与大家共进了晚餐。翌日上午,罗将军又踏上征途,直奔当年战斗过的地区。抗日战争时期,罗坤山同志曾历任八路军120师雁北支队长和塞北军区参谋长。在绥蒙、雁北故地,他将继续觅寻访问、看望当年的老房东和支援过人民子弟兵的老区群众。
    亲爱的罗师长,再见!宁夏原一军的老战友欢迎您再来!
                                                                                                       1987年7月于宁夏吴忠市


    一 把 手
                   ——缅怀独臂将军贺炳炎

    今年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建军80周年,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我不禁忆起了“一把手”将军贺炳炎同志。
    独臂将军贺炳炎,是英勇善战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天下第一军”的军长,人称“一把手”。他身经百战,功勋卓著,曾任成都军区司令员等要职。他戎马一生,浴血奋战。在他矮小的身躯上,有16处负过重伤。1955年贺炳炎被授予上将军衔,并荣获“八一”“独立自由”“解放”等三枚一级勋章。1960年7月1日,贺炳炎将军不幸病逝,年仅47岁。
    在向西北大进军中,我先后在一军文工团和二师政治部宣传队工作,行军途中常常见到我们的“一把手”。他是那样的和蔼可亲,平易近人,没有一点架子,只要一见到我们这些文艺兵、“红小鬼”、宣传员,就立即从马上下来,热情地同我们打招呼:“小鬼!行军苦不苦?累不累?再加上一把劲,我们就胜利了。”
    我们的“一把手”,对宣传员的战斗生活是非常熟悉的。当年他也曾是贴过标语口号的红军宣传员。那是1929年的春天,贺龙率工农红军第四军,转战在湖北省紧靠长江边的松滋县一带。在这里的刘家场镇,有一家铁匠铺。9岁丧母的贺炳炎,就在这里打铁。小铁匠一见贺龙的红军,高兴极了。听说红军是解放穷苦人的,于是就再也没心打铁了,一天几趟地跑着找红军,非要参军不可。战士们见他还没有马背高,就劝他回去继续当小铁匠。但他说什么也不肯,硬是缠着红军不走。这时,贺龙军长来了,他对贺炳炎说:“小鬼,你叫什么名字?你还没一支大枪高,长得又像个瘦猴子,干么子要当兵?”贺炳炎说:“红军是穷人的队伍,我要参军打白匪!”贺老总一听蛮高兴地说:“啊!你人小志气倒很大。好吧,收下你,分到军部宣传队提糨糊桶子,贴标语去吧!”从此,贺炳炎这个小铁匠就变成了红军宣传员。
    小铁匠参军还不到6个月,就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贺老总非常喜欢贺炳炎的智慧与胆略,特意让他给自己当了几个月的贴身警卫员,不久,又任命他为军部的便衣班长。这位班长真像贺龙夸奖的那样“人小志气大”。一次,贺龙命他去敌人内部抓一个“舌头”,并限期一天内完成。小班长二话没说,一挺身就潜入了敌军群里。待他抓到“舌头”归队时,大家发现,被他押送的那个俘虏比他高出了一头。这个敌军“傻大个”一路上喊着:“小红军爷爷饶命!小红军爷爷饶命!”
    1931年,贺龙把贺炳炎调到湘鄂西军政干部学校去进修。次年春天,白匪军兵分两路向我洪湖革命根据地猛烈进犯。这时担任军政干校区队长的“小铁匠”,立即组织干校的同学奋起抗敌。在人少又缺枪支弹药的情况下,贺炳炎身先士卒,挥舞一把切菜刀直冲敌人阵地,杀得敌人鬼哭狼嚎。此役之后,为扩大红军,贺龙又对贺炳炎说:“现在决定,我军主力转移到外线开辟新根据地。由你带一部分游击队员,到襄北去打游击,继续扩大队伍。”这时贺炳炎还不满20岁,军龄也不过三年。他受命于危难之际,与廖汉生同志一起,奋战在襄北大地。经与敌人多次拼搏,终于扩大了红军队伍。在原来只有十几个游击队员、七八条枪的基础上,扩建壮大成了一支能征善战的襄北独立团。数月后,在鄂豫边区与红三军主力会师。
    二万五千里长征开始后,为掩护红军北上,贺炳炎的襄北独立团与红二、六军团在忠堡地区与白匪进行了三昼夜的激烈战斗。红二军团6师18团的营以上干部大都牺牲了,只剩下一营营长曾庆云和总支书记余秋里同志。1936年6月,贺龙命令贺炳炎接任18团的团长,余秋里同志任政治委员。贺炳炎与余秋里指挥果断,第一仗就消灭了敌人一个师部和一个营。贺炳炎还亲手活捉了敌人第2纵队司令兼第41师师长张振汉。
    在红军部队里,人人都知道贺炳炎是个硬骨头。那么究竟硬到什么程度呢?在攻打龙山县城的战斗中,身为一团之长的贺炳炎利用夜幕作掩护,与战士们一起,把一条长长的战壕挖到了敌人的碉堡跟前,从而一举扫清了外围,直抵城下。战斗正在激烈地进行,枪声、炮声响作一团,突然敌人援兵赶来了。这时,贺老总立即命令18团设伏打援,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战斗正进行中,贺龙一面指挥部队向一座小山头冲击,一面命令贺炳炎:“小铁匠!今天由你们18团做个瓶塞子,把敌人堵在瓶子里,一个也不能让他们跑掉!”贺炳炎接受命令后,与政治委员余秋里立即组织全团快速地进行了近迫作业,构筑了简单工事,设好伏击圈,引敌人入“瓶”。待敌人增援的后续部队进入“瓶”内时,贺炳炎命令:“封口!”一声号令,杀声震天,直打得敌人抱头鼠窜,一个个喊爹叫娘。敌人此时上天无路,入地无门。面对上千的白匪军,我18团打了个痛快。这时,只见一小股敌人红着眼向18团疯狂反扑,企图夺路逃走。贺团长命令部队与这股敌人展开了白刃格斗。在与敌人这场肉搏战中,冲在最前面的就是中共优秀党员贺团长,他手持一把雪亮的“鬼头刀”,几刀上去,就把几个敌人的头砍了下来。贺炳炎这种临危不惧、冲锋在前的英勇行为,深深地鼓舞着红军战士的杀敌士气。我军终于把敌人的增援部队“装”到了“瓶”内,全部歼灭。在这次战斗中,贺炳炎指挥18团,击毙了敌人第85师师长谢彬。
    在红军长征途中,贺炳炎的骨头更硬了。一次战斗中,他的右臂被敌人砍断了,一只胳膊只剩下一点皮与身子连着,血流不止,疼痛难忍。但“小铁匠”一声不喊,一声不叫。同志们把他抬到了总指挥部后勤部。总部首长贺龙、关向应与卫生部部长贺彪研究决定:立即动手术,把贺炳炎的右臂截掉。在没有麻醉药的情况下,贺彪部长用一条毛巾塞住了贺炳炎的嘴,让他用力咬住止疼。就这样,贺彪同志用一把锯木头的锯子锯掉了贺炳炎的右臂骨,接着又用一把钢锉把他的右臂骨的截面用力锉平了。贺炳炎忍着剧痛,不吭不响。手术做完后,塞在贺炳炎嘴里的那条毛巾早已被咬得粉碎了。英雄啊!英雄啊!中国工农红军的英雄!在这样的英雄面前,敌人怎能不害怕呢!贺炳炎做过截肢手术后,贺龙、关向应等首长来看他时,他含着热泪说:“贺老总,我以后还能打仗吗?”贺龙用手拭去他脸上的泪珠后说:“怎么不能,你还有一只左手嘛!”
    1937年,卢沟桥的炮声打响了。贺炳炎由红六师师长改任八路军第120师第358旅第716团团长。在贺龙师长、关向应政委的指挥下,他率部开赴山西抗日前线。继平型关大战之后,716团奉命开到了雁门关的黑石头沟,执行切断敌人运输线的战斗任务。是年10月18日,日本鬼子的300多辆载满辎重的大卡车,进入了黑石头沟。这时,由贺炳炎与廖汉生政委指挥的雁门关伏击战开始了。突然,一营观察员从阵地上传来报告 :“敌人又从阳明堡方向开过来了100多辆大汽车。”这时“一把手”沉着地对廖政委说 :“既然敌人送上门来了,干脆把他们一齐吃掉。”廖政委点头说:“对!通信员。赶快告诉一营和三营,听团部的统一号令,把敌人全都消灭!”当敌人的两个汽车运输队驶进狭窄的黑石头沟时,贺炳炎左手一挥 :“打!”只见担任一营营长的王祥发同志率先带领全营扑向敌群。步枪、机枪、手榴弹一起开火,直打得日本鬼子哭的哭、叫的叫,抱头乱窜,有的连汽车都没下来,就活活地在中国大地上见了阎王。716团直把个黑石头沟闹了个天翻地覆。一场激烈的伏击战,把500多名鬼子和400多辆汽车全部“报销”了。打扫战场时,只见日本鬼子来增援的几辆装甲车,在空中两架飞机的掩护下,从阳明堡朝黑石头沟驶来。我指挥员们听着敌人装甲车“哐当、哐当”的声响。突然一个战士问贺团长:“你听日本鬼子在喊什么?”风趣而又幽默的贺团长回答说:“那是日本鬼子的装甲车在响,正在给日本天皇报丧。你们听:哐当!哐当!——报丧!报丧!”把全团指战员逗得捧腹大笑。716团在一片欢笑声中结束了雁门关伏击战。“一把手”贺炳炎、廖汉生率部大战雁门关的胜利捷报,立即传遍了全国。
    雁门关大捷后,“一把手”又随贺龙师长挺进冀中大平原。这时“一把手”改任120师三支队司令员,原红军第18团政委余秋里任三支队政委。这两个长征时的“老搭档”,又在冀中抗日前线并肩战斗了。滹沱河畔,潴龙河两岸,都留下了三支队指战员的足迹。
    120师三支队的两个一把手“将军”的辉煌战绩,给冀中人民留下了难以忘怀的印象。当时,我作为抗日战争时期的一名儿童团员,为歌颂八路军的战绩,曾在深北县溪村妇女抗战识字班上编了个顺口溜:“八路军,战日帝,三支队,举红旗,随贺龙,斗顽敌。贺炳炎,余秋里,肩并肩,最亲密。俩将军,是独臂,打鬼子,最神气。”事实正是如此。当年贺炳炎和余秋里这两个“一把手”,威震冀中。尽管我为三支队编了这个顺口溜,但我在故乡冀中时,并没有见过这两个“一把手”。然而,我与这两个“一把手”将军真有一种缘分。解放战争时期,在解放大西北的西进中,组织上把我从吕梁第十军分区调到了“天下第一军”,成了威震冀中的“一把手”的文艺兵,这才在西北战场上见到了贺炳炎、余秋里这两个独臂将军。在纪念中国人民解放军建军80周年的日子里,“一把手”将军贺炳炎那英俊慈祥的面容,不时在我的脑海里浮现着。“一把手”生前与我们结下了革命同志的深情厚谊。我们永远纪念他。中国人民不会忘记他。
                                                                                               2007年8月于宁夏吴忠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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