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兵诗文》连载九(作者:范二水)

回民支队的三勇士
                                 ——纪念抗日战争胜利40周年


“向前走，别退后，生死已到最后关头。同胞被屠杀，土地被强占，我们再也不能忍受！亡国的条件我们决不接受，中国的领土一寸也不能失守！”在抗日的艰苦年代，冀中回民支队的指战员们，人人会唱这首战歌。当时，深县、武强、饶阳、安平，是回民支队活动的主要区域。我作为儿童团员，除了站岗放哨、查路条，还跟着回民支队的同志学会了《牺牲已到最后关头》这首歌。如今，已经过去40余年了，但仍记忆犹新。在纪念抗日战争胜利40周年的时候，重温这首战歌，想起了回民支队的三勇士，他们的英雄业绩历历在目。
1941年6月，纳粹德国发动了侵略苏联的战争。是年12月，日本帝国主义又发动了太平洋战争。日本帝国主义为了推进太平洋战争，企图把华北地区变成他们的兵站基地。1942年夏天，田野里的小麦已经黄了，冀中的军民正准备开始夏收，突然风起云涌，天昏地暗。日本鬼子集结了3个师团、2个旅团，约5万余人的兵力，对我冀中抗日根据地的8000多个村庄，发动了一场极其残酷的“五一”大扫荡。敌人以杀光、烧光、抢光的“三光”政策，妄图摧毁我抗日政权和主力部队。霎时间，火光四起，杀声一片，岗楼林立，沟壑遍地。美丽的冀中平原，“无村不戴孝，处处有哭声”。冀中的人民，忍受着巨大的悲痛，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与日本鬼子兵、汉奸伪军展开了各种形式的顽强斗争。
5月3日，天刚麻麻亮，在嗡嗡的几架飞机掩护下，一队鬼子兵举着“太阳旗”，耀武扬威地向冀中根据地的抗日模范村—— 深县东留曹村，发起了进攻。顿时，枪声四起，火光冲天。村民们一个个扶老携幼，向村外迅速转移。
敌人的步枪、机枪、掷弹筒响作一团，疯狂地向转移的村民扫射着。这时，“化整为零”的回民支队的三名勇士挺身而出，一面掩护群众转移，一面飞快地抢占了村外东北角的一座土地庙。这是东留曹村东北角的唯一制高点。回民支队的三勇士一面利用地形地物做掩护，一面向敌人射击，同时，高唱着“向前走，别退后，生死已到最后关头……拿我们的血和肉，去拼掉敌人的头……”的战歌。为民族的解放而战，人民战士临危不惧，无比乐观。歌声、枪声把鬼子兵的注意力吸引到土地庙来了。只听得敌人“轰！轰！轰！”几声炮响，炸塌了土地庙。这时，三名勇士的子弹已剩下不多几颗，他们便钻进了土地庙以西的一块洼坑的树林里。他们以大柳树掩身，与日寇作决死战斗。只见一名指挥官，手持东洋刀，骑一匹大洋马，嘴里“哇哩哇啦”喊个不停。我一名回族勇士，早就瞄准了鬼子的脑袋。只听他喊：“回你妈的老家去！”砰！一枪就把这个日本指挥官打了个倒栽葱。后面的一群鬼子兵，见他们的长官一命呜呼，一个个急红了眼，端着刺刀，向我三勇士猛扑过来。三名勇士喊着：“沉住气，要瞄准，打死一个够本，打死两个赚一个！”只听“砰！砰！砰！”鬼子一连倒下几个。三勇士与鬼子展开了肉搏，终因寡不敌众，英勇牺牲了。
那时，我因年纪还小，未能把三勇士的姓名记下来，只知道他们是三位回族战士。他们那种奋不顾身，用“血和肉，拼掉敌人头”的献身精神，使我们永生难忘。
                                                                                                              1985年9月于宁夏吴忠市


“拉钢锯”的抗日战士
                                 ——为纪念抗日战争胜利50周年而作


抗日战争时期，在八路军120师部队中，人人会唱《打败鬼子享安康》。这首歌的词曲作者就是李占山同志。战争年代他曾经是我的音乐老师。
“春季里来呀花草儿香，军也忙来民也忙。军队忙呀打胜仗，庄稼人呀忙种粮。流血流汗为抗战，打败鬼子享安康。”这朴实无华的歌词，至今还在许多抗日战士的头脑中浮现。
1939年，15岁的李占山同志参加了八路军120师358旅。1940年加入中国共产党，新中国成立后曾任宁夏中卫县文化馆馆长，县政协委员等职。战争年代，他不仅作战勇敢，不怕牺牲，而且能写歌词，会作曲。他身上带有三件武器：一支大枪，一把二胡和一根钢锯。在晋中大地和晋西北战场，他用大枪拼掉过鬼子的头；在山西前线，他用二胡演奏抗战歌曲，给晋西北抗日军民带来过艺术的享受。在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时期，他还用钢锯鼓舞过战士的杀敌士气。
李占山同志的钢锯演奏，驰名晋绥边区的各个抗日根据地和西北战场。当时军民们看了他的演奏后，都赞誉他是一位八路军“拉钢锯的抗日战士”。在战火纷飞的敌后抗日战场上，他身背大枪、二胡和钢锯，走到哪里就为哪里的抗日军民演奏。他说：“我这根锯条，犹如一把锋利的大刀，战时用它锯杀鬼子的头，平时用它为抗日军民演奏乐曲。”他用钢锯演奏的《松花江上》特别感人。那撕心裂肺的旋律在钢锯上拉出时，曾使无数个战士在其凄厉、悲凉的乐声中激发了抗日斗志。后来，李占山同志调到了“战火剧社”。他的二胡演奏，独具特色。正是由于他有演奏二胡的坚实基础，所以他演奏钢锯时也就别有风味。他坐在一个板凳上，把一根锯条放在右小腿的胫骨处，左手把锯条握成一个“S”形状，通过控制钢锯的“S”弧度，右手持一个二胡弓子，其弓毛在钢锯的不同部位拉擦，钢锯就发出了高低不同的音阶。锯条的底部为低音，头部为高音。为使声音悦耳动听，他一边拉奏，一边使右足伴随乐曲的节奏而不时颤抖，这样钢锯就响起了美妙的声音。其演奏的难度在于：钢锯的弧度、运弓的位置和足抖的节奏与速度，因驾驭起来较难，所以善此技者甚少。
当李占山用钢锯拉奏《黄水谣》的“自从鬼子来，百姓遭了殃，奸淫烧杀一片凄凉，扶老携幼四处逃亡”那段旋律时，战士们听后都情不自禁地啜泣起来。在这种情况下，他又为大家拉奏《牺牲已到最后关头》和《二月里来》等抗战歌曲。在那战火纷飞的艰苦岁月里，他那深沉、激越的忘情表演，激发了人民群众和战士的抗战斗志。
解放战争时期他就成为了一名水平很高的军旅音乐家，他为歌剧《王仲勇》（梁良同志编剧）等作曲，小提琴、板胡、高胡、低胡等乐器都能演奏。他担任了师的文工队队长、文化科科长等职务后，其身上的三件武器一件也不少。他仍用钢锯为战士和群众演奏《白毛女》中的“十里风雪”等乐曲，其音乐响彻了渭河之滨、湟水两岸。
1952年，李占山同志在赴朝作战之前，于甘肃平凉市又重操钢锯，为驻地党政机关厂矿学校、城镇乡村的人民群众演奏了《月光曲》《伏尔加船夫曲》，轰动了平凉地区。从朝鲜归国后，他又背着钢锯参加了青藏平判和剿匪战斗。
他先后荣获过西北军政委员会颁发的人民功臣奖章、中华人民共和国独立自由奖章、解放勋章。目前，李占山同志还在离休干部艺术团参加演出，受到工农兵一致好评。
在纪念抗日战争和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50周年的时候，我们向功勋卓著的“拉钢锯”的战士、英雄的老八路——李占山同志表示崇高的敬意，并祝李老健康长寿！
                                                                                                           1995年5月5日于宁夏吴忠市


怀念抗日战士满洪顺同志
                                          ——为纪念抗日战争胜利50周年而作


宁夏银南军分区原副政治委员、顾问、离休干部满洪顺同志，离开我们整整5年了。战争年代，他是我的老首长。当年与满洪顺同志一起战斗、一起生产、一起生活、一起工作的许多往事历历在目。尤其是在纪念世界反法西斯战争和抗日战争胜利50周年的时候，我更加怀念这位抗日的先锋战士。
满洪顺同志，别名玉库，是河北省霸县（今霸州市）桑园村人。1919年10月，生于一个雇农家庭。1937年11月入伍，1939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90年1月28日，因病医治无效，在银川逝世。
解放战胜时期，我由晋绥吕梁第十军分区政治部调到了一野第一纵队，在西北战场认识了老八路满洪顺。当时，我们都在独一旅政治部工作，他任政治部指导员，我任宣传员。独一旅即步兵第二师的前身。1950年满洪顺同志兼任师直生产大队队长，我们几十个宣传员，由队长梁良、副队长杜子、副指导员聂福祥、师警卫排长郭四喜（郭与我同时入伍）等同志带领，在青海省化隆县与我师六团二营并肩，投入了挖金子和农业生产。这时，满洪顺同志带一个炮兵营和师直三个连队（满洪顺时任师政治部民运科长），在贵德县一面生产，一面剿匪建政，为部队完成了播种小麦5000多亩，年产3000余担粮食的生产任务。
1951年，满洪顺同志随师长王绍南将军去甘肃天水，创建了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步兵学校。从此，我与满洪顺同志分别于西宁。1959年，我转业在宁夏医学院任院党委组织人事干事，这时满洪顺同志任第五陆军医院政委。是年的清明节，我带领部分师生，满洪顺带领部分医护人员，一同在银川南门外祭扫烈士墓，于是我与满洪顺同志又久别重逢了。满洪顺在烈士墓前讲了话。新华社记者还为我们拍摄了一组照片（新闻），并向全国作了发行与报道。
满洪顺同志讲 ：“我们的幸福生活来之不易，是无数革命先烈抛头颅洒热血换来的，任何时候都不能忘记烈士们的丰功伟绩。我们要纪念烈士，学习和发扬他们英勇战斗、不怕牺牲的革命精神，踏着烈士的血迹勇往直前。”这掷地有声的讲话，教育和鼓舞了五医院和医学院的广大师生与医护人员。
更巧的是1973年，我与满洪顺同志又有了一个在一起共同工作的机会。他任银南军分区副政委，我任银南地区贫协委员。于是，我又在兼任中共银南地委委员的满洪顺这位抗日先锋的领导下工作了七八年。由于是战争年代的老相识，所以我们每次见面时，总是谈得很热火，也很风趣。只要一谈起战争年代的往事，他总是滔滔不绝。
“七七”事变后，在日本帝国主义的铁蹄踏入我们的国土，祖国山河破碎、遍地一片血腥、人民惨遭蹂躏和屠杀的形势下，河北省任邱县大苟各庄的高士一同志主动毁家弃业，举起了抗日救国的战旗，在共产党地下组织的领导下，组建了抗日民军冀中区独立第四支队。从此，年方18岁的满洪顺同志即由一个雇农而投入了抗日战场。
抗日战争中，满洪顺同志参加了胜芳、任邱县城、八芳村、三十里铺、河西村、离石烟头等战役战斗，其中最著名的要算河间县的齐会歼灭战。
1938年4月，抗日战争已转入战略相持阶段。日本侵略军从正面战场调集重兵转向我冀中抗日根据地。为扩大与巩固敌后抗日根据地，八路军120师奉中共中央之命，由贺龙师长、关向应政委率领，自山西出发，越过同浦路，跨过太行山，于1939年1月挺进冀中平原，从而在冀中区拉开了对日反攻作战的帷幕。是年4月20日，日寇第27师团第三联队的吉田大队，约有800余人的兵力，抢占了河间县城。这时，我军正在县城以东约30华里的大朱村集会，隆重庆祝715团与冀中抗日独立第四支队合编为120师独立第一旅。4月22日，吉田大队由河间县城出动，进至三十里铺。贺龙师长闻悉，立即与关向应政委、周士第参谋长、甘泗琪主任等师首长研究，当机立断，把庆祝合编大会改成了战斗动员大会。贺龙师长亲自作了战斗动员与部署。贺龙师长精神抖擞地说：“我们这么好的地方，这么重要的根据地，决不能让日本鬼子践踏。今天，日本吉田大队从河间出来了，已进入到我们西面的三十里铺，明天可能向东进犯。”接着又风趣地说：“鬼子给我们送礼来了。好啊，他来多少消灭他多少，我们120师就是干这个买卖的！我们要在明天打一个大胜仗，来庆祝我们的合编。”关向应政委也作了讲话。师首长决心歼灭吉田大队。独一旅刚刚成立，旅长高士一、政委朱辉照、副旅长王尚荣、副政委辛世修、参谋长郭征、政治主任杨琪良，根据贺龙师长的战斗部署和作战意图，指挥独立第一旅，历经三个昼夜的紧张战斗，全歼了佩戴着“南京大屠杀功勋章”的吉田大队，使日军700余人伏尸冀中平原。这就是抗战史上著名的齐会战役。我120师独一旅的715团（代号亚五）和716团（代号亚六）在抗日战争中为中国人民立下了赫赫战功。满洪顺同志在齐会南留路战斗中，饮弹负伤不下火线。此战役之后，年仅20岁的满洪顺升任班长。他先后立过三次战功。南留路战斗后，他又参加了灵寿的陈庄战斗。在陈庄战斗中，我军给了日寇以毁灭性的打击，共击毙日寇水源少将旅团长以下1500余人。
120师在齐会三十里铺、南留路、北留路和陈庄等地，给予日寇以沉重打击之后，又投入了黄土岭阻击战。在这次包围阻击战中，击毙了日寇的所谓“名将之花”—— 独立第二混成旅团长阿部规秀中将。我军打退了敌人22次冲击，取得了歼敌1200余人的重大胜利。
在抗日烽火和硝烟弥漫的解放战争中，满洪顺同志一直在贺炳炎、廖汉生、王尚荣、颜金生、王绍南、王万金、杨琪良等将军的领导下。在西北战场他参与了榆林、青化砭、羊马河、沙家店、蟠龙、甘泉、瓦子街、西府、荔北、扶眉等战役战斗，直至解放青海。满洪顺同志荣获中华人民共和国三级独立自由勋章和三级解放勋章与独立功勋荣誉勋章。
满洪顺同志和我们永别了，但他那襟怀坦荡、刚直不阿、光明磊落、团结同志、联系群众、谦虚谨慎、平易近人的高尚品德和作战勇敢、工作一丝不苟的精神，却永远活在人们的心中，永远活在我的心中。在纪念抗日战争胜利50周年的时候，我们更加怀念满洪顺这位抗日的先锋战士。
满洪顺同志，安息吧！
                                                                                                    1995年1月28日于宁夏吴忠市


“小嘎咕”慢点行
                         ——悼念回族作曲家白国贤同志


7月7日深夜，我已进入梦乡，突然被急促的电话铃声震醒。“范叔叔，我爸白国贤7月3号去世了……”噩耗传耳，令人惊讶。
听了白玲的电话，再也未能入眠。对于“小嘎咕”的“远行”，心里很是难过。我怀着十分沉痛的心情，忆起了白国贤同志的许多往事，情不自禁地连说几声“小嘎咕”慢点行！
白国贤同志是我党我军文艺战线上的一位老战士。特别是他在学兵、演兵、写兵和唱兵方面为我们树立了榜样。十年前，为祝贺回族作曲家白国贤与小提琴演奏家、作曲家李占山同志从事音乐文艺工作50周年，由我亲自主持，在银南军分区大院，为其举办了作品演唱大会。当驻军84835部队林宏彦指挥战士合唱队演唱白国贤的代表作时，白国贤激动得热泪盈眶。他还上台拍着手演唱了他1948年创作的《欢迎新战友》等战歌。听众的掌声不断。
白国贤同志是河北省定州市人，1927年9月生，1938年8月参加冀中回民支队，从此开始了戎马生涯。说起来话长，我很早就与白国贤相识了。当我还是冀中区深县的抗日儿童团员时，回民支队就在我的故乡深北和深南一带活动。回民支队的同志们一面打击日寇，一面进行文艺演出。冀中军区“火线剧社”“抗敌剧社”“华北联大宣传队”和回民支队“抗战剧社”的演出，我都看过。回民支队曾在我们东留曹村驻扎与练兵。“五一”扫荡时，回民支队化整为零。对这支能征善战的部队，我打心里钦佩。在纪念抗日战争胜利40周年时，我曾写有《回民支队三勇士》一文。当年，我在看“抗战剧社”的宣传演出时，认识了“小嘎咕”。他歌唱得非常好。但那时我并不知道他叫白国贤，因为回民支队的人也不喊他白国贤，大家都叫他“小嘎咕”。
几十年过去了，“小嘎咕”这个名字一直留在我的心里，但他是什么模样，早已淡漠了。无巧不成书。那是1978年，我任银南地区文化教育局副局长兼文艺宣传队队长，白国贤任银南军分区政委，由于工作关系，我俩接触较多。说到当年冀中回民支队时，白国贤对我说，他就是回民支队“抗战剧社”的。我说：“抗战时期你们剧社有个叫‘小嘎咕’的人，不知道到哪里去了？”他说 ：“你认识‘小嘎咕’？”我说：“认识早了，现在就是见了也不一定敢认他了，他也不一定敢认我了。他歌唱得非常好。”白国贤听说我是深县人后高兴地说：“伙计！我就是‘小嘎咕’啊！”接着我俩一起回忆了当年回民支队在深县打击日本侵略者的情况。抗战时期深县曾划分为深北、深南和深束三个县。我父亲是深北县的区委书记兼游击队政委，因而我对八路军、游击队和回民支队打鬼子的事，略有所闻。白国贤对我说：“‘小嘎咕’是剧社的同志给起的绰号，因为年纪小又机灵，还有点聪明加调皮，于是大家就喊我‘小嘎咕’。”说到此，使人联想到了电影里面的“嘎子哥”。经他这一解释，我说：“白政委，原来我俩是老友重逢。”
后来，“小嘎咕”把他在战争年代创作的部分歌曲的手稿交给了我。因为我是宁夏音乐家协会的副主席，所以白国贤说这些歌曲也许对我有用。这些手稿很珍贵，是其爱人孙学朴同志细心保存下来的。1982年由我编辑、整理、刻印成了题为《爱民歌》的歌曲集。于是，我把他的歌曲手稿又归还他自己保存。
1945年10月，白国贤毕业于延安鲁迅艺术学院戏音系。他多才多艺，能拉、会写、能演、能唱，而且善于指挥。1981年10月上旬，银南地区文联正式成立。我向地委建议，请白国贤出任文联名誉主席。后地委领导听取了我的意见，请他担任了文联的顾问。在地区首次文代会上，白国贤指挥大家齐唱了一曲《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他的指挥线条清晰，节奏鲜明，铿锵有力，为代表们留下了深刻印象。
延安时期在“新秧歌运动”中，白国贤除拉奏板胡外，还担任过《兄妹开荒》《白毛女》等剧的乐队指挥，执导过《李闯王》，在《血泪仇》中饰演主角王东才。他从1942年开始进行音乐创作。处女作《把鬼子赶过鸭绿江》在军民中广为传唱。他能写歌词，也会作曲。他创作的《保卫苏区》《练兵歌》唱遍了东北战场。特别是《打四平》《歌唱英雄何云生》，在辽沈战役中，有力地鼓舞了我军的战斗士气。
听：“打呀打呀打四平！打呀打呀打四平！看民主联军多威风，成万的人马要进城……冲啊冲啊向前冲，捉他几万俘虏兵，活捉敌军长陈明仁，我要为人民立大功！”
《打四平》的作曲手法颇是讲究，既注意了旋律有力，又注意了战士的语言特点。尤其是“打四平”三个字再现时，白国贤在“115”三个音型的基础上，又用了“345”这样三个音，不仅使两个“打四平”在音色上形成了鲜明对比，而且也反映了我军战士是来自山南海北的，虽然乡音各异，但为了一个共同的革命目标走到一起来了。在白国贤和李占山音乐作品演唱会上，宁夏军区的领导赞扬我是“伯乐”，能相“好马”。是的，在音乐创作上，白国贤确实是我军不可多得的回族作曲家，是匹真正的“千里马”。因其创作成绩优异，曾立大小功各一次。他为宁夏民兵创作的《劳武结合》一歌，获兰州军区创作奖。白国贤1983年离休后，虽身患脑血栓，但仍笔耕不辍。他一面与疾病作着顽强斗争，一面回忆整理出了《回民支队大合唱》等40余首抗战歌曲。其中《万岁，中国共产党》《打击顽固分子》《我们的吕司令》《向前走》等9首作为珍品，载入《冀中平原战歌集》出版。
白国贤1984年当选为宁夏文联委员，1985年当选为中国音协第四次代表大会代表。他为我军政治工作建设和文学艺术事业奉献了毕生精力。白国贤的逝世，是我党我军文艺界的一大损失。
悼念白国贤同志，我们要学习他在音乐创作上那种“植根民族沃土，学习民间音乐”和深入生活、讴歌时代的严谨作风，坚持“二为”方向，发扬我党我军文艺工作的光荣传统，努力学习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和邓小平理论，为人民创作出更多更好的艺术精品，为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贡献力量！
“小嘎咕”慢点行！您的音乐作品，将千古不朽地留在人间！
白政委安息吧！
                                                                                                 1999年7月30日于宁夏吴忠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