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兵诗文》连载二十九（全书完）(作者:范二水)

思 念 妈 妈
范忠东
题记：明天又到西方的圣诞节了。这个日子对于很多喜欢过洋节的人来说，是一个美好的日子。但是对我来说，却是最难过的日子，因为2002年圣诞节下午17时左右，母亲因突发脑出血，经抢救无效，离我而去。至此，我便成为一个没有妈妈的孩子了。母亲离开我已经13年了。这13年来我经常梦见妈妈，无时无刻不在想念妈妈。每当一个人独处时，更是深深地想念妈妈。想念妈妈的音容笑貌，想念妈妈千针万线给我纳的鞋垫，想念妈妈给我包的韭菜鸡蛋馅饺子，想念妈妈的许多许多。今天，是2014年12月24日，是圣诞节前的平安夜，我又想念妈妈了，于是，怀着深深的敬意，提起笔来把对妈妈的思念之情写下来，以表达儿子对母亲的无限怀念。

苦日子过完了，妈妈变老了。
好日子开始了，妈妈没有了。
这就是我苦命的妈妈。

妈妈健在时，我考上大学了，
妈妈退休时，我大学毕业了。
妈妈开心笑了，
这就是我善良的妈妈。

妈妈健在时，我参军入伍了。
妈妈想儿时，我休假回家了。
妈妈给我包饺子了，
这就是我亲爱的妈妈。

妈妈健在时，我又上大学了。
妈妈想儿时，我放假回家了。
妈妈给我包饺子了，
这就是我敬爱的妈妈。

妈妈健在时，我南下远游了。
妈妈想儿时，我探亲回家了。
妈妈给我包饺子了，
这就是我心爱的妈妈。

妈妈健在时，我再次上大学了。
等我回来时，妈妈却没有了。
这就是你不孝的儿子。

妈妈给儿女再多，总感到还有很多亏欠，
儿女给妈妈很少，都说是儿女一片孝心。
妈妈健在时，我有着坚实的依靠。
妈妈没有了，我失去了避风港湾，
我才感到从未有过的空虚和缥缈。
因为：再也没有妈妈喊我：“宁宁、 宁宁”；
再也没有妈妈嘱咐：“出门在外多注意身体”；
再也没有妈妈叮咛：“照顾好自己，不要惦记家里”；
再也没有妈妈在灯下给我一针一线纳鞋垫了。
我深深感到妈妈是我一生中离不开的依恋，
也感到此时的我被可有可无了。
妈妈健在时，不觉得“儿子”是一种称号和荣耀；
妈妈没有了，才知道这辈子“儿子”已经做完了，
下辈子，我还想做妈妈的儿子，不知是否如愿？

小时候，妈妈的膝盖是我的扶手，
我扶着它学会了走路和跑步；
长大后，妈妈的肩膀是我的依靠。
我靠着它学会了闯荡和守候；
离家时，妈妈的嘱咐是扶手，
我扶着它历经风雨不言愁；
回家时，妈妈的笑容是依靠，
我靠着它洗尽风尘慰乡愁。
妈妈没有了，
从此我再也没有可以依赖的扶手，
我再也没有可以依托的靠山。

慈母万滴血，生我一条命，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慈母灯下纳，游子脚下鞋，
慈母千叮咛，游子一路行；
爱恨百般浓，都是一样情，
即使万分孝，难报一世恩。

母亲励我从军行
                             ———为母亲逝世三周年而作
范忠东
2002年12月26日凌晨，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把我惊醒，那头传来了哥哥的哭述：“宁宁，妈妈……走了，永远地走了。”听完电话，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半晌，我放声大哭，边哭边穿上衣服跑出宿舍，来到学院的大操场冲着老家的方向给母亲磕了三个头。随后，我返回宿舍，才想起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家去。天亮后，我便打车去了首都机场，乘第一时间航班回到了母亲的身边。
在飞机上，我想起了母亲洒在我心间的点点滴滴……
1992年7月，我从宁夏大学音乐系毕业，正赶上宁夏军区到我校招兵，因为我在校学习期间先后被宁夏回族自治区党委宣传部、教育委员会、自治区团委、宁夏大学表彰为优秀大学生、优秀大学生社会实践先进个人、三好学生、优秀毕业生，而且学习成绩始终保持优秀，表现也特别突出，校党委就向部队推荐了我。经部队考察决定特招我入伍。当时，我没想到大学毕业后会去当兵。学校和部队的领导同我谈了特招入伍的事后，我说：我要回家征求母亲的意见。等我回家同母亲说了部队要特招我入伍时，母亲特别高兴，对我说：“儿子，妈妈支持你参军，好男儿就应该去当兵保家卫国。到部队去吧，部队是个大学校、大熔炉，会把你锻炼成才的。”就这样，在母亲的支持和鼓励下，我穿上了军装，成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一名军人。由于我当兵的部队离家只有一百多公里路。于是，在我从军后，母亲就让哥哥给我送来了她亲手编织的毛衣和毛裤，还经常给我送鞋垫。垫着母亲亲手做的鞋垫，我在从军的路上，一步一步，走得踏实，走得沉稳。
1998年9月，在组织和领导的关心帮助下，我又如愿地考上了全军唯一的高等艺术学府——中国人民解放军艺术学院，学习深造。临出发的头天晚上，母亲语重心长地对我说 ：“儿子，到了全军最高的艺术学府进修深造，一定要抓紧时间，刻苦学习，不要辜负了组织和领导对你的培养。”带着母亲的嘱托和叮咛，我走进了解放军艺术学院。在两年的学习中，我牢记母亲的教导，抓紧一切可利用的时间，刻苦学习。在校学习期间，我的各门功课均为优秀，自己连续两年被学院评为优秀学员和优秀学员队骨干。
2000年7月，毕业前夕，我又一次面临人生的选择。解放军理工大学到我院来选调优秀毕业生，经过学院党委和领导的推荐，我被解放军理工大学选中。当时，解放军艺术学院政委殷宝宏少将、干部处高明处长和理工大学政治部主任田秉仁大校及干部处张华伟处长等两家单位的领导，一起同我谈了话，决定选调我到解放军理工大学工作。说实话，我从没想过我会到长江以南来工作。当时心里很矛盾，因为如果要去理工大学工作，一方面离家太远了，另一方面就是父母年龄都大了，身边需要人照顾。思前想后，我不知该怎么办，是去新单位还是回原单位？理工大学的领导让我回家同家里人商量，我便利用暑假回了家。等到家后，我把理工大学要选调我去工作的事情同母亲说了。我担心母亲不会同意，没想到母亲听了后高兴地对我说：“儿子，妈妈支持你去理工大学工作。好男儿志在四方，不用为家里担心，我和你爸爸会照顾好自己的，再说还有你姐姐和哥哥呢。你放心去吧！既然理工大学的领导很重视你，选调你去工作，你一定要好好干，不要让领导失望。”送我出发时，在火车站的站台上，母亲还一再叮嘱我，到了新单位后要和同事们搞好团结，听领导的话，遇到事情要多请示多汇报。在母亲的支持下，我便来到了南京解放军理工大学，走上了新的工作岗位，开始了新的征程。
2002年9月，组织上再次送我到解放军艺术学院学习。那年本来打算利用暑假回家看看母亲，由于领导安排我带领校篮球队去北京打比赛，所以就没有时间回去了。于是我同母亲通了电话，告诉母亲不能回家看她的原因。母亲听后便说：“儿子，工作忙就不要回来了，家里都很好，不要惦记家里，以工作为主。”于是那个假期我便失去了同母亲最后一次见面的机会。
不知不觉中，飞机落地了，哥哥的朋友开车把我从机场接回了离开两年的吴忠老家。家里被灰蒙蒙的气氛笼罩着，亲人们在悲伤地抽泣。我先在母亲的灵柩前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告诉母亲我回来了。我记不清和父亲说了些什么，只是泪眼模糊地听到亲人们在叙说着关于母亲的事。母亲与世长辞的那一天，满天的雪花飘飘洒洒，是宁夏近10年来最大的一次雪，这个冬天也是近十年来最冷的一个冬天。
母亲临终的前四天，还与父亲谈了很多很多的事情，说了很多很多的话。她说明年四五月份天气热了，要同父亲一起出去旅游一次，再回趟河北老家，给爷爷、姥爷和姥姥上上坟、扫扫墓，顺便再去趟北京看看我，看看我两次上学的解放军艺术学院。谁能想到，仅隔了四天，母亲就因突发脑出血离开了我。
母亲的文化程度虽然不高，不会讲什么大道理，但她一生都在勤奋学习，努力工作。生前曾被宁夏盐池县选为人大代表，以后又多次被她所在的单位评为先进工作者、劳动模范。父亲告诉我，母亲虽然不是党员，但她始终有坚定而朴素的信念，坚信马列真理，听党的话，忠诚党的事业，勤勤恳恳为人民工作。听到这里，我的眼睛再次模糊了。我再一次向母亲深深地鞠了一躬，以表达我对一个非党员，但在生活和工作中却时时刻刻以党员标准严格要求自己的母亲的崇高敬意。
雪，还在纷纷扬扬地下着。洁白洁白的雪花落在了路上，落在了山坡上，落在了结了冰的河面上，落在了车窗上，落在了生者的心海里。

后   记
童年，我唱着《走！跟着毛泽东走》的战歌，在硝烟弥漫的解放战争和抗美援朝战争中，成为李国良、朱玉庭指挥下的华北新五旅与晋绥吕梁第十军分区的人民子弟兵。
向西北“大进军”时，我又成了第一军贺炳炎、廖汉生、余秋里、王尚荣、颜金生、罗坤山、游好扬、栗光祥等领导指挥下的一个光荣的列兵。
“列兵”这个名字，在部队伴随我走过十二载。1958年，抗美援朝胜利，凯旋归国后，在豫东商丘，我积极响应毛主席“干部下放当兵”的号召，与红军李桂林下放到炮兵营七五炮连，当了半年的列兵。这是个学兵、唱兵、体验生活的好机会。我与李团长编在了龚银正班，和战士同吃、同住、同学习、同操炮、同娱乐。我在哨所持7.62步枪站岗时，构思创作了反映列兵生活的歌曲《我爱我的小骑枪》，深受指战员的欢迎。在组织“老列兵”和年轻士兵参加赛诗会后，我立即写出了报告文学《赛诗会上诗人多》，与“兵歌”《我爱我的小骑枪》分别发表在军报与《解放军歌曲》上。
元旦、春节时，我组织了“列兵秧歌、高跷队”，走上街头为军民演出，受到大家欢迎。半年的列兵生活，我感到了列兵的光荣。于是，又写出了《我是个光荣的列兵》。从此，“列兵”就成了我从事军地文艺创作的笔名。
《列兵诗文》的出版，引起了我对“兵”生活的回忆。是人民军队把我培养成了一个文艺兵。离队前一天，也就是1959年10月25日，师政治部组织科科长程连琮同志，报经武汉军区批准，为我记了三等功，纪飞同志为我填写了立功喜报。这是政治机关的首长们对我的鼓舞与鞭策。
我从师文艺队政指的岗位上转业到宁夏后，一直笔耕不辍，坚持“为人民书写，为人民抒情”。同时，不忘我是一个兵，而且是个光荣的老“列兵”。有些作品“兵味”十足。我创作的《爱军习武歌》（王晓玲词）荣获全军特别奖；叙事长诗《父亲与“列兵”》《难以忘怀》与散文《“半个故乡”观牌坊》《“文臣七条”碑与炸弹》等，在全国诗文大赛中荣获特等奖与一等奖。2013年6月，我被人民艺术家协会、国际汉学专家研究会、国际孔子汉学研究会授予“德艺双馨人民艺术家”荣誉称号。近日，中共吴忠市委、市人民政府授予我首届“德艺双馨文艺工作者”荣誉称号。由我任书记、宋保会任副书记的市直机关党支部连续三年被评为宁夏回族自治区先进党支部。在我首倡的向老山前线献歌活动中，荣获晋级奖。多年来，我还被评为中共优秀离休干部、优秀共产党员、全国离退休干部先进个人称号。这些荣誉的取得，是和吕梁第十军分区、第一军老首长李国良、朱玉庭、王宗吉、刘士彬、黎静、刘伍、梁良、杨采、杜子、朱东、华恩、李浙、寇山、程连琮、高济深、聂福祥、杨琪良、李占山、魏学信等领导同志对我的培养、教育分不开的。
《列兵诗文》的问世，吕梁第十军分区的老战友——著名人民音乐家齐家全及著名诗人苑克俭，在精神上给了我极大关怀与支持。
宁夏作家朱昌平、秦克温、宋保会、王非凡、杨森翔、濮传勇、徐淑静，诗人洪立、马中雪，以及李汉林、潘希珍、黎锦宝、刘汉民、孙志有、石瑞林、吴淑华、陈亚莉、贾利宁等领导同志和马芳、郭伟、李溶琴、沈月兰、马黎坤、张丽萍、刘亚丽、王悦、丁丽娟、吴艳、陈晓敏、沈玉燕、马玲燕、杨晓玲、周红、周静、王辉、刘晓荣、马永刚、胡翔炜、赵金良、张志勇、张丽、张丽娟等同志非常支持。他（她）们有的过目了诗文并提出了宝贵意见，有的帮助打印。远在南京的我那个“兵儿子”范忠东与其战友们，还抽暇帮我把书稿作了电子版的录入。在此，向老领导、老战友、老作家和同志们深表谢意！在这里吾特别感谢濮传勇、马铁、陈自强、甘徳彰等同志，为拙作写来了贺诗和评论。
《列兵诗文》是我多年在工作之暇，断断续续挥笔而成的短篇之作，词不达意，在所难免。故望战友、同志们和读者予以指教、批评。列兵感激不尽！（排名不分先后）
                                                                                                2014年12月于吴忠市

攵母的好儿子.共产党的好干部.军人的好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