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不怕狗

从不怕狗
张吉明
狗是人类忠实的朋友，俗话讲：“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充分反映了狗对主人的忠心耿耿。然而，如果是见了主子摇头摆尾，见了别人就呲牙咧嘴的恶狗，一般人碰到了还是会害怕的。因为，许多人就莫名其妙地被恶狗咬过，何况有的人还因此患上“狂犬病”，更有甚者为此丢了性命，谁能不因为恐惧狗咬而怕狗呢？但我却不怕。这里还有段故事：
小时候，我经常到离我们家一里路远的二姑妈家去串亲，比如五月端午包了粽子，腊月十五蒸了年糕，父母亲总要让我给姑妈送一点表示心意。因为父亲两岁时，奶奶就不幸病逝，无人抚养，二姑正好大父亲十大几岁，已经出嫁，就把父亲领到身边，抚养到七、八岁，才送回爷爷身边，也有为了报答童年的养育之恩的缘故，父亲对二姑家的感情很好，就经常打发我给二姑家送点时令鲜蔬及家做的稀罕吃食。因为两家离的很近，父母家里地里活很忙，就常派我去完成这些任务。
俗话说：“好狗不当道，当道无好狗。”说的是那种比较善良温顺的狗，是不随便卧在正门口挡住人行道路的，然而，卧在正门口有意挡住人行道路的，人一定要提防，那是在向人示威，如果从他挡着的门口道上走过就很可能被咬。有一次，我到姑妈家送东西，一到大门口还未迈门坎，就看到一条大黄狗横卧在门口挡着道路，我知道那是狗存心不让人从那门口过。我们在农村从小喂狗，领着狗撵免子、追野鸡，十分了解狗的脾性。那时我才六、七岁，还是个小孩子，自然也不敢惹那样大一只凶猛而陌生的狗了，只好打算从邻居家的那一个门口绕道进入姑妈家。当时多了一个心眼，顺手捡了两块半大石头，心想万一遇到狗咬时，可以用石头向狗砸去。别看那时岁数小，但因为我们在农村小伙伴们从小练扔石头玩，比谁投的远，投得准，并经常用石块、打树枝高处大人们够不着收，而不打算要了的杏子、桃子、核桃，别看岁数小，那石头扔出去，又准又有一定的力量。否则，在我20多岁时，刚参军时，第一次投手榴弹就扔了近六十米，把老兵和首长惊讶地只赞叹：“老兵投45米就成了投弹能能手，你新兵还未训练竟投这么远！”我说，那是小时扔石头长期练的啊！
当我走进邻居家的引门洞，则要迈进门坎时，正好又有一条大黑狗在那里横卧挡着门口。看到我的到来，忽地窜起来张着血口凶恶地向我扑过来。当时已经没有任何退躲的余地，好在我手里有两块防身的石头，我什么也没来得急想，乘狗还未扑到我身上，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将石照着狗嘴打过去，正好准准地打到狗张着的嘴里，狗肯定被打疼了，一时又吐不出来，疼得它摆甩着头，痛苦地叫着、呻吟着夹着尾巴跑了。我飞也似地进了门，翻过与姑妈家的矮矮的隔墙，气喘喘地跑进姑妈家的堂屋里，总算避免了被狗咬的危险。
此次，我积累了一定的应对狗咬的经验，也增强了自信心，只要到了有狗的村，我总是拣两块石头，攥在手里，以防万一。但也有还来不及准备的遭遇战。一次，还是到姑妈家，当往我家返回刚出姑妈家门不远时，第六感官感觉到身后有什么动静，下意识地一回头，只见一只凶猛的大狗不声不响地、蹑手蹑脚地、猫着、保持着很近的而且是越来越近的距离跟着我，眼里露出极其狡诈而凶恶的光。当时，我真的有点毛骨悚然。因为有经验的农村人都知道：“咬人的狗不叫”，倘若遇到有的狗，看到你远远地叫几声，那是警告你不要侵入它主人家的领地，同时，给主人家报信息，尽看家狗的职责。倘若遇到不声不响悄没声儿地紧紧跟着你，那就是真正咬人的狗，它会在认为适当的时候突然袭击，狠狠地咬你的腿。在农村像这样咬了人的腿得事很多，我的母亲就曾让这种狗把小腿肚子咬得洞穿了，多少年了还留着黑乎乎的瘆人的疤痕。看到眼前这个狗的阴险、狡猾、凶狠，我深知这种厄运会让我碰上，挨咬是不可避免了。因为当时我两手空空没有准备打狗的石头。怎样才能摆脱狗的袭击把狗吓跑？尽管我知道“狗怕弯腰”，那是狗离人远时，狗怕人弯腰捡石头打它，而我当时已经没有弯腰的机会，如果弯，不等腰直起来，狗便会一步冲上来，将我咬翻在地。但我也决不能束手等咬。说时迟，那时快，当我直觉感到这只狗离我已经很近，马上就要走到我身后咬我的腿的紧急情况下，急中生智，猛然转回身，将脚狠狠地一跺，用尽平生力气，大喊一声：“呔！——”这突如其来的吼声，使心存谋害人、也害怕人反制它而毫无心理准备的恶狗，顿感大祸临头，肝胆俱裂，吓得魂不附体，落荒而逃。有了这次智嚇恶狗逃跑的成功经验，我更加自信了。因为这次实践证明，当狗在悄悄地想偷袭人时，它也存在着万一被人发现了它的阴谋，而采取措施反击它的恐惧心理，当人突然大吼一声吓唬它时，它便因为自己作恶而心虚害怕，便会没命地逃跑。自此，我就更不怕狗了。当然这种狗，指的是一般的没有经过特殊训练的还不是顶尖级凶猛的狗。但我总是想，如果是一位成年男子，只要你手中有可做武器的石头、棍棒等，遇到狗，只要提高警惕，随时准备和侵犯你的狗斗争，大可不必怕狗。遇到狗，在你不知它是恶狗、好狗时，最好的办法是不要慌，不要怕，尽量躲着点、避着点，保持一定的距离，随时观察狗的企图，充分做好反制准备。千万不要因为害怕而跑，你越跑狗越认为你胆小可欺，它就更加胆壮妄为，定会追你，咬你。狗也是欺软怕硬的，如果你表现镇定，并不害怕，一般的狗不知深浅，还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一次，我就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一天晚上，10点钟，我出去开会骑自行车刚穿过铁路桥洞上了平行的马路，突然碰到一只大狼狗径直向我骑着的自行车跑来。我知道来者不善，而路上一个行人也没有，当时是很令人恐惧的。但我想，我是一个受过20年军队训练的军人，身高体壮，平生无事不惹事，有事不怕事。虽然我没有其他打狗的武器，但我还有自行车，关键时刻还能当武器用，同时我也有童年时不怕狗的经历，因此，这只大狗往我行车方向跑来，我一点也不慌乱，而是正常行驶，静观其态，当然我也有和它恶斗的充分精神准备。狗跑到我车子跟前，我毫无惧色，理也不理它，照样不紧不慢地前行。当时，我是十分警觉地观察它的一举一动，以便在发生不测时，及时采取应对措施。大概这只狗看到我毫无惧色吧，随着我的自行车紧追了几步，终未敢造次。
我从不怕狗，也从未被狗咬过。但在社会生活中却屡遭狗咬，当然这种狗不是四条腿的。
保定市社科联
2007年1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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