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昨天聚会的照片、拍照过程题记，也答小军

昨天聚会，照片都出来啦，我补充一点儿文字。我先说说我。
        下车田营她们就说：我们在后面看，看那个穿红衣服的是谁，还留长发，我说准是北上。我们坐的车在前面，我被武建和小侯挤在中间。小冀、小杨下了车也和我打招呼：北上也来啦？我知道他们是在跟1974年在八一医院和今年的网上的那个北上打招呼，其实我想在吃饭的时候问问田营：你还记得我那时在医院里是什么样子吗？因为我早已不记得了。我特想知道我当年是啥样。我注意到，田营已经不是1974年的那个田营了，那时田营脸上看不到皱纹。小杨很关心我们的网，上次春节就是小杨找的地儿，她老奇怪：你的记忆怎么那么清楚啊。其实她比我还怀念她、她们的青春。她们那会儿是“女解放军叔叔”、海燕，我们傻乎乎的男兵的偶像。
        建军还是田营还是小冀还是小杨我记不清了，昨天刚刚发生的事我记不清了，我还哪敢说什么记忆，他（她）说：丽萍的老公说认识你，说是谁谁的哥哥。我就找老周，丽萍的老公，我们握手，老周说：我是谁谁的哥哥……我说：你爸去过我们家，老去，你爸形象特殊，我印象特深刻……文革以前、我十一二岁时的记忆，还有……不说啦。
        然后建军他们就说：北上认识人多……建军跟我说：“我碰到一哥们也说你，说你厉害，还说怕你，那哥们其实特厉害……”
        武建就直接和我聊“往事”，说“小桃那天不在，小桃那天在我们就和你们打起来了……”
        小军说：我怎么老觉得你和过去对不上号……
        我小的时候闹得出名，瞎闹的出名，哥几个都知道。建军倒酒，是谁拿来的军队特供酒，我们几个抽烟，小侯点烟斗，我先想起了十五六岁的那时候的事情，想不清人，根本看不清人，那个时候我们都剩下了一些影子了。穿军装的时候好像还能看出点儿轮廓，从右边儿看，小侯那时就胖，那时他比现在简单多了，现在是胖的丰富……小军和那个闷罐子车，我俩一起从商丘回来的，怎么找都不是那个小军……武建也看不出来青蛙叫了，眼镜里面有眯缝了，72年，三十六七年了……建军那时候还是娃娃脸，好像懂点事，十五六了吧……
       然后他们就不停地照相，不停地放大的照，不停的像以前的那么笑，以前还在吗？应该还在，娄红代表他们发出非常清脆的笑，不说谁都一一的笑了，他们应该还在，他们那时是这样笑得吗？69年、70年、71年……好像什么都变了，就是这种笑声没怎么变。
        到老周、丽萍家别墅参观、吃冰棍、葡萄、喝茶、吃山楂果的时候他们还照，他们胖胖的四个上次就胖胖的比划着照，这次又比划，田营还传授太极拳……
        老周家忽然来了客人了，我们认识，又说40年前，我问他：当年的东西你还有么？他说：照片、袖章、有，什么样的都有……军队的特供酒不错，他和我聊《血色浪漫》，特供酒和我一起回答他：我应该可以把它毙掉……也说了一些事实，用我那会儿说的一些话……小军又说：你就用这种语言来写……我说：王朔他们已经说完了，再说我也不是那样……小军又说了一遍：我咋就老觉得你和过去对不上号……
        回来有点儿嘀咕，刚才小军又留言叫我挑照片，挑完了，又看到他们美化我的那张照片，又赞美我共军、阳光灿烂，我给小军留了一个言：我要知道你那么近的照，我早好好刷牙洗脸啦。我觉得特生，我看我那张照片，我老以为我是我在商丘和庞尔照的那张那样……
        我怎么和过去不一样啦，还嘀咕小军那句话，忽然想起翻出来小时候的一些照片，没变，基本上没变，哪天给小军看看，基本没变，我现在的网上的我，几乎和68年69年的我一模一样。我昨天就跟他们说了，那会儿我被“江湖”虚构了，我一直有真一面。
        回家路上的时候田营、娄红还奇怪记忆，田营说她记得都是别的事，我在车上和现在想：我其实就是记忆，一直都是，我记住的把我变成了现在的我。一部分肯定丢失了，一部分已经成了我的骨头。
        是小军的照片招出来的，我们还说到十六七岁他们去牧马，我就是看了看大山，在火车上，还有在北京胡闹。但是性质都是一样的。都是“无拘无束的青春”，我挺羡慕他们当年牧马的，这个经历就是现在的小军，还有他那有名的哥们——张承志。
        你再不喜欢那个十年，你还是你，不是全部，至少塑造、铭印了半个你。或者三分之一。
        人特偶然。偶然的形成了我们，我很少的时候这么觉得。
        题你们的照片及拍照的过程。有谁、有什么会这样自吃饱了起就照、尿完了也照的呢？
        小军、小侯、小杨他们拿着照相机的几个特骄傲。
        军队特供酒特好喝，烟在嘴里特香，他们说四层的不一定适合老年人居住。那天是北京最好的一天，报纸上都登了，在通县都能看到西山。白云像挂上去的一样，蓝天像曾经的我们。
                                                                                                                   作者: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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